他无声叹了口气:“不许欺负江助理,还有,以后再说这些混账话,我会惩罚你。”
通话再次被挂断,梵伽问江岸:“混账是什么意思?”
正确的词语解释堵在喉间又被江岸咽了下去,夹带私心地回答:“不要脸。”
梵伽疑惑:“交配这种具有繁衍意义的行为,在人类看来是不要脸吗?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。”
江岸不想跟他讨论做爱神不神圣的话题,双手向上,恭敬道:“陛下,把药剂试管还给我吧。”
梵伽松开触丝,试管降落,江岸匆匆去接,又被骤然伸长的触丝夺走,他又问:“那个赵江晟,是谁?”
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江岸下班带蛋糕回去过生日,他看了眼时间,忍耐道:“联邦总署副署长。”
梵伽“哼”道:“副的?也不过如此。”
它把药剂试管还给江岸,回到实验舱,对江岸说:“关门吧,朕要睡个美容觉,可可爱爱地等哥哥回来~”
江岸的拳头硬了,但双方实力太过悬殊,于是他忍了,决定等明天方清尔休假回来后告状。
江岸录入方清尔给的临时密码将实验舱封锁,然后将药剂试管放进低温储藏箱保存,赶紧下班回家。
比爱先学会的是占有
绥京中城区江都花园小区。
赵江晟站在落地窗前,拿着手机在打电话,玻璃反射出他紧皱的眉心:“一群废物,连方清尔有没有离开绥京都查不明白吗?我是不是三令五申,不要跟他正面碰上!”
杨弋刚打完按照体重配的免疫球蛋白,右手肿得跟大鸡腿似的,疼到表情扭曲:“赵副署,我的人亲眼看着他上了高速离开绥京的,谁知道中途又折返回来,我也不知道哪儿被怀疑了。”
赵江晟冷冷一笑,语气中带着对杨弋的讥讽和对方清尔的欣赏:“清尔是猎鹰侦察队出来的,你们那点儿隐蔽手段对他而言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,废物。”
杨弋无声对着手机骂了句操你大爷,方清尔这么牛你不早说!当领导的都有病!
赵江晟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备注为“清尔”的来电通话,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赵江晟又骂了杨弋一句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,做了三秒心理建设后,深吸一口气转接了方清尔的电话,变脸很快,笑着问:“清尔,这个时间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?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方清尔翻阅着母亲的日记本,没绕弯子,语气平淡又字字珠玑:“无端闯入上校家中,这就是联邦总署的工作方式?是嫌在议会遭受的弹劾太少吗?”
赵江晟装作无辜的样子,着急地问:“啊?什么意思?清尔,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谁闯你家里去了?你不是回地外研究所了吗?受伤了没?”
方清尔在寂静的黑夜叹了口气:“赵江晟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现在连朋友都做不成吗?”
赵江晟默然:“……因为你不喜欢我。”
方清尔摸索着泛黄纸张上有些模糊的字迹,扯唇道:“因为你这个人,太虚伪,戏演的又假又过。”
赵江晟捏了捏眉心,眼神无奈:“清尔,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,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。”
方清尔懒得跟听他讲酸唧唧的恶心话,直白地问:“你们要找什么?”
赵江晟说:“总署机密,就算是你,我也不能说。”
赵江晟迟疑了片刻,终究是没忍住:“清尔,十四年前那个itc药剂实验项目早就封存在安全管理局s+级机密档案室,连我都无法调动。”
他话音停顿,“我知道你一直怀疑叔叔阿姨并非意外身亡,可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?清尔,停手吧,你本该前途无量,别影响自己的前程。”
怪不得中心研究局屡次拒绝他调取itc药剂实验档案的要求,原来封存在了安管局,保密程度之高再次证实了方清尔的猜测,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基因嵌合试验,那场车祸也绝不是意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