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所有疑点都严丝合缝地圆上了,唐嘉玉压在心头的石头,终于能彻底放下。
李昭戟知道唐嘉玉给枕春、折夏烧了东西,斩秋、簪冬全程跟在旁边,烧的每一样东西她们都过手了,没什么疑点。李昭戟去魏家别院,从一片狼藉的厢房里找到香炉。香粉已经烧完了,但灰烬还在。李昭戟拿去让合香老手辨认,老师傅使劲嗅了一会,说:“郎君,老朽无能,无法推出全部香方,只能猜出里面有沉香、苏合香、丁香,其他的配料分辨不出来。”
话本里的香方就有这几味香料。李昭戟又拿出一张纸,递给老师傅:“劳烦师傅看看,这个方子是做什么的?”
老师傅看了半晌,道:“前后不通,没什么功效,恐怕是人随便编的吧。”
李昭戟抿唇,心中自嘲。他发什么疯,竟然真把魏灿华那个毒妇的话当真了。魏家人即便杀人放火,也觉得是别人逼他们的。他居然因为魏灿华一番话而怀疑唐嘉玉,实在脑子发昏。
唐嘉玉只是在话本上看到了一个故弄玄虚的香方,她信以为真,就想……和他用些情趣。是魏灿华心术不正,通过姜婵、姜果等人泄密,猜出了唐嘉玉身份,因此想毁人清白,觉得这样就能让李昭戟彻底厌弃了唐嘉玉。
这个毒妇,只是禁足斥责,还是太便宜她了。李继谌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,将姜婵母女杖责一顿后发配到节度使府洗衣房,并未取她们性命;魏成钧被调到边缘岗位,他的人也被撸了好几个;李鸢被叫到节度使府,好生训斥了一番,勒令她管好女儿,约束家中下人,再敢惹事,定不轻饶。
但李昭戟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,魏家看着大受打击,其实并未伤筋动骨。若李昭戟是节度使,绝不会如此重拿轻放。
然而后面的事李昭戟也没法插手了,他要赶在天气彻底变冷前,带着唐嘉玉抵达云州。他们紧赶慢赶,险险赶在升平八年第一场雪落下前,驶入云州城门。
唐嘉玉推开车窗,看着洋洋洒洒飘落的初雪,忍不住伸手去接。簪冬提醒道:“娘子,当心冷。”
斩秋连忙拨火盆,试图将车内烘得更热一点。但他们赶得急,炭火早就烧完了,仅靠余烬,能榨出多少热意?
李昭戟骑马走到车窗前,他握住唐嘉玉的手,十分内疚:“是我思虑不周,让你受苦了。”
他们出发得太晚了,而今年的冬来得更早,也冷得更厉害,越往北走天气越恶劣。李昭戟怕被雪截在路上,仓促之下舍弃了很多辎重,其中就有一车炭火。
唐嘉玉摇摇头,地冻天寒,乱雪纷飞,她看着他,却露出一个灿若春阳的笑容:“我不觉得苦。能见到这场雪,付出多少都值得了。”
奔赴她梦寐以求的自由,有什么苦的呢?死生两世,机关算计,她终于冲破笼子,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