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灰烬模因重塑、被某种规则驱使、永无止境地执行着“清洁”指令的空壳。
而如今的姜烬是轮回系统的主人,自然也可以随意处置他们!
他继续向前走。
这一次,他不再绕过那些清洁工。
每遇到一个,他就随手抓起,砸向墙壁、立柱、地面,看着他们炸成一团团灰白色的灰烬。
灰烬在他身后飘扬,落满通道。
七个。八个。十二个。二十个。二十五个……
他不知道砸了多少个。他只记得,当他终于走到站台边缘时,他的身上、头发上、睫毛上,都落满了那细密的灰烬。
站台空无一人。
但姜烬的目光,落在了站台中央那根立柱上贴着的指示牌上。
那是一个普通的、蓝底白字的地铁线路指示牌。
上面标注着本站的线路:13号线。
但吸引他注意的,不是13号线的站点。
是这块指示牌的最下方。
→换乘4号线,请沿通道前行80米。
4号线!
13号线地铁站规则里,不该存在的地铁!
而那里就是通往【动物园怪谈】的地方!
姜烬沿着指示牌指向的通道走去。
通道越来越暗。
头顶的日光灯每隔几盏,就有一盏不亮。
通道尽头,是一扇敞开的、锈迹斑斑的金属门。
推开门,是另一个站台。
站台上的线路牌写着:4号线。
下一站:▇▇市动物园!
站台边缘,一列银灰色的地铁静静地停靠着。
车门大开,车厢内亮着昏暗的灯光。
没有人。
姜烬踏进车厢。
车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。
列车启动。
姜烬在靠门的位置坐下,闭上眼睛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▇▇市动物园内。
猿类园区附近。
血枭主单膝跪地。
他的魂力回路在疯狂运转,试图修复那已被漩涡模因彻底侵蚀的部位。
常无庸站在他面前三米处。
他的左肩有一道贯穿伤,伤口边缘不断有黑红色的血雾渗出。那是血枭主最后一击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依旧站着,站得笔直,如同某种不可撼动的存在。
“血枭主。”常无庸开口,“从黑涡镇地核,到狮子园区,到这条走道。我晋级伪神,而你败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不是耻辱。与神战至如此,你是第一个。”
血枭主抬起头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常无庸看着他。
“你可愿意带你的血腥团队,投靠于我?”
血枭主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投靠你……”他止住笑,喘着气,“投靠你b。”
然后,他站起身,走了过来,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着常无庸的脸……
“呸!”
一口含血的唾液从他口中飞出。
然而,其在距离常无庸的脸只有不到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。
它悬浮在空中,静静地旋转着。
常无庸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。
他只是“不允许”它靠近自己。
“血枭主。”他说,声音依旧平静,“这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一定会宰了你。”血枭主说。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恨意,“然后,我会把你常无庸旧核组织里那些负责布施肉身的女人……”
他咧开嘴,露出沾满血的牙齿。
“一个不剩,全部收入后宫。一个一个,全拉上我的床。”
常无庸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女人,”他说:“对我来说就是繁衍后代的工具。肉身的欢愉,于我而言只是一项休闲娱乐罢了。你想要,全送给你也无妨。”
血枭主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常无庸看着他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但你那么死硬,”他继续说,“我只能杀了你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对常无庸来说,这是真神对凡物的最终审判。
“挺可惜的。”他说。
血枭主闭上眼睛。
他已经没有力量反抗了。魂力回路彻底过载,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些魂体——那些被他吞噬、炼化、成为他一部分的无数怨念与执念正在逐个熄灭。
但他没有低下头。
他跪着,闭着眼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他嘴角,依旧挂着那道嘲讽的、倔强的、宁死不屈的笑。
常无庸的手指,缓缓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