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屏幕溢出来。
“一个孩子的求助。”博士轻声说。
“嗯?博士,你怎么能确定的?这上面没写年龄啊。”艾米疑惑地问,仔细看着屏幕上由塔迪斯翻译而来的语句。
“塔迪斯告诉我的,”博士指了指控制台中央一根正在缓慢脉动、发出柔和蓝光的晶体柱,语气笃定,“她对这个信号的反应这么强烈……这通常意味着,发出信号的,是一个生命处于极度脆弱或危险状态,且心灵纯粹、渴望强烈的个体——比如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亲昵又有些无奈地拍了拍控制台,“但下一次你可不可以提前打个招呼,或者至少给点提示?每次都这样搞突然袭击,我的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。”
博士叹了口气,脸上却是习以为常,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神情。
他又在操作台上快速摁了几下,调出一组新的航行数据,仔细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
“嗯……果然,能量还是不够。我们还没到达目的地,现在应该是大正时代,得再收集一点能量,才能重新校准坐标,继续朝着信号源头出发。”
说着,博士与森鸥外的视线对上。
迎着他的目光,森鸥外问道:“可以先送我们回去吗?”
“塔迪斯是一个时光机器,我什至可以带你回五分钟前,不过……嗯,”博博士摸了摸后脑勺,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我们得先等她收集能量,所以,可能需要耽搁一段时间。”
……
深夜,无限列车。
“呜——!”
伴随着汽笛一声悠长而略显疲惫的嘶鸣,笨重的铁皮车厢一节连着一节,缓缓驶出被夜色浸透的站台。
“咣当——咣当——”
车轮与冰冷铁轨开始规律而沉重地撞击,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很远,迅速将站台昏黄的灯光与站务员逐渐缩小的模糊身影,无情地抛向后方迅速加深的黑暗之中。
就在列车开始加速移动的瞬间,戴着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猛地瞪圆了眼睛,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怪叫:“噢噢噢噢——!!”
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,猛地扑向最近的车窗,双臂一撑,半个精壮的身子几乎完全探出了窗外!夜风瞬间将他头套上野猪鬃毛吹得狂乱飞舞。
“动起来了!好厉害!!比山里最疯的山猪跑得还快!!呜呜——!!”他的欢呼声被扑面而来的强劲气流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“伊之助!危险!快回来!!”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瞬间煞白,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,手忙脚乱地扑过去,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伊之助的腰带和腿,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往列车内部安全区域拖拽。
废了好大的劲,两人累得气喘吁吁,额头都见了汗,才总算将这个兴奋过度的同伴从危险的窗口拉了回来。
“哈啊……哈啊……”
炭治郎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,看着眼前仍旧满脸亢奋,对危险毫无自觉的嘴平伊之助,无奈又郑重地开口:“伊之助,在行驶的列车上,绝对不能这样把头手伸出窗外,很危……”
话音未落,炭治郎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,骤然捕捉到了一丝混合在灌入车厢的夜风中的,极其稀薄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气息。
那气味……非常古怪。
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,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,是自然的厮杀,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的气味,又好像那片海洋就是由血液构成的。
——是鬼吗?
气味太过稀薄,被夜风撕扯得支离破碎,炭治郎一时间难以做出准确判断。
但发现这一点的灶门炭治郎却无法置之不理。
他神色一肃,迅速拽住身旁正拍着胸脯的我妻善逸的鹅黄色羽织,压低声音快速交代:“善逸,你和伊之助马上去找炼狱先生,告诉他可能有异常情况。我先去前面车厢查看一下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