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
他猛地吐出一口血,身体一侧,从马背上摔了下去。
露出身后乌戎王阴沉的脸。
陈戎将长枪一拔,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,终于回答了方才的问题:“乌戎的精锐果然非同寻常。”
乌戎王脸色更难看了,心中更是一团怒火和疑惑,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怒吼一声,挥舞着大刀,向陈戎直接批过去。他的力气极大,速度又快,陈戎周围的人绝对无法出手相助。
而若是常人生生接下他这一刀,怕是要被砍成两半。
而陈戎却丝毫没有初出茅庐的惧意,他眼神坚定,不过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动了。
他的马像是和他并肩作战的老朋友,格外知晓他的心意。前蹄子一抬,生生扭了一个弧度,避开了刀砍下力度最大的地方。
陈戎也是对自己的战马托付了极端了信任,他甚至都没有管缰绳,而是双臂一挑,不仅用巧劲打开了他的刀,他挥动的长枪依旧没有停,直直冲着乌戎王面门而去。
乌戎王眸色一凝,猛地仰身躲过,再挥来一刀,与陈戎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,面上闪过烦闷。陈戎知晓自己不能靠蛮力取胜,于是总是能用惊人的预判和巧劲避开他的功绩,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给他猛地一抽。 他正想要再来一击,却在这次堪堪躲过后,那象征乌戎王的冠帽被陈戎打掉,只露出他凌乱的发丝在风中被吹动。
实在是莫大的耻辱。
他又急又气,发狂了想要再战,却被周围人一拥而上,制止住。
陈戎看似好心地对他解释,他叹了口气,眼神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怜悯来:“你所看到的,只是我们想让你看到的。陛下稍微一试探,你就露了马脚。”
乌戎王怒意更深,他突然涌现出不可思议的力量,一下子将周围的人掀翻,快马加鞭逃之夭夭。
而逃亡,自然是狼狈不堪。
他勉强侧身躲过追击的羽箭,余光里小将军长枪上正勾着他那乌戎王象征的帽子,一晃一晃地,还向他挑了挑眉。
乌戎王咬牙切齿地逃跑了。
“小将军,要追吗?”
陈戎摇摇头:“故意放他走的。我们初来乍到,士气高亢,速战有利于我们。若是拖久了,让他看出底细,就不妙了。而且,乌戎那边没有中原这么深的忠义。活捉了他,乌戎马上就能立一个新的皇子,还能找个由头来打个不死不休。”
“大昭如今内忧外患,不适合持久战。”
他眼神变得坚毅,当即指挥将活捉的逆贼就地斩杀,以报边关百姓之殇。
“不过,血债血偿。他们逃不了。”
很快,乌戎兵马整顿,在城外扎寨。
陈戎也安顿好了仅剩的百姓,放出整顿兵马等待粮草的消息,实则做好了埋伏,就等乌戎自投罗网。
而此时的乌戎王撕碎的所有信件,狠狠地用脚在上面踩踏,胡语连声怒骂:“蠢货!蠢货害我!”
“我要杀了他!!”
几个副将在打仗之外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难堪。
“如今我们也劫掠了不少的钱财,何不见好就收?大昭如今内政正乱,也顾不上我们。我们何必非要和他们决一死战,弄得咱们自己也讨不得好?”
“那你去劝一劝王?王如今正在气头上,不见得会听。”
二人正说着,乌戎王猛地一撩大帐,怒声道:“兵马整顿好了吗?随我出征!”
“陛下三思!他们兵强马壮,我们贸然出手只会……”
乌戎王一把揪住了此人的领子,一手掐住他的脖子:“散播谣言,败坏军心,论罪当诛!我乌戎战无不胜,谁再敢说这种丧气话,我一定会把他杀了!”
当夜,几个副将眼中都是心照不宣,各自带着抢来的金银,唤了几个心腹连夜潜逃。
被早有预料的陈戎捉了个正着。乌戎兵行山间,从天而降的士兵将他们吓得肝胆俱裂,不战而降,将乌戎的军防全都交代了。
陈戎留了一个心思,防止他谎报,先派了一小队人却探虚实,却发现果然乌戎军心涣散,全军上下恐怕只有一个乌戎王想要血战到底了。
陈戎长枪划过,撕裂了大帐。
乌戎王看着高头大马的陈戎如天神一般降临在自己大本营旁边,眸里终于映出了当年如出一辙的恐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