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之前登过。”
依朵说想注册,又解释道:“看起来很方便。”伸长了脖子看他操作。
温聿白放低一些,用她的手机号码给她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。
“名称?想叫什么?”
“就叫依朵吧。可以要真名吗?”
手指打着字,他说:“当然可以。头像呢?”
手机里也没什么照片,除了手机自带的几张风景照外就只有一张咖啡正红时的红果照,依朵指了。
温聿白点头,将照片设为头像,三两下注册好,而后又在添加朋友栏输入自己的手机号。
搜索、添加。
他在自己手机点了通过,两人的微信就加上了。
“微信比短信要方便一些,发信息、传照片、打视频都不用额外收钱,就是会更费流量。”
依朵点点头,接过手机,微信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他。名称是一个大写的w ,头像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川,被清雾环绕着,很漂亮。
温聿白见她在看他的头像,将原图点出,说:“在腾冲拍的。很像书本上的千里江山图,就存了下来。”
“确实很像。”依朵点头,随即想到什么,扭头看了眼窗外。
雨停了好久,应该能下地了。
她站起身,卖了个关子: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,你应该也会喜欢。”
温聿白侧目:“哦?是吗。”
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,她就确定他会喜欢了?
雨后的茶山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,青翠碧绿。
云雾贴着半山腰缓缓漂浮,远山藏在雾中,青绿峰峦朦朦胧胧,若隐若现。
漫山茶树吸饱了水汽,在风里舒展着枝叶,叶尖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。
茶山小路雨露未干,温聿白穿着雨靴,一步一步走进茶地。秋雨微凉,空气中都是茶叶的清新气息。
漫山遍野的绿意中,鸟鸣清脆,溪水潺潺,不远处的茶地里还有那戴着草帽在锄草的茶农,整片茶山安静又鲜活。
温聿白在一丛茶树旁站定,转身往下看去。层层叠叠的茶垄顺着山势蜿蜒,像一幅被雨雾沾染的青绿色油画,在他眼前缓缓铺开。
他双手插兜,仰头深呼吸,心神都放空了。
依朵走到他旁边,探头看了他一眼,唇角扬起笑意,也深呼吸了一口。
这山里处处都不好,但要说她最喜欢的,莫过于雨后茶山的这一刻。
那年母亲病重,阿哥进监狱,她又从学校退学,重重重压之下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只是独自坐在茶地里的那一秒,她才能重新呼吸出来,哪怕是泪流满面。
她能被这片山川治愈,也希望他在这里能有片刻的安宁。
刚刚那个视频电话她不是有意偷听的,只是跟他有关的事,她才没忍住悄悄留意。
他这样好的人,不应该有那样的家庭。
她一直以为,他是在一个父母恩爱、家庭和睦的环境里出生、长大的,才会养成他这样温柔强大的内核。
可现在她才明白,他的好,似乎跟他身处的环境并无多大关系,而是他本身,就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秋风萧瑟,山野寂寥。
像他,也像她。
依朵忽而出声:“阿妈说今晚吃三七炖乌鸡哦。”
男人睁眼,侧目看她,“又吃药膳?”
依朵点头:“嗯呐,阿妈说你这段时间累伤了,要多给你补补。”
温聿白唇角勾起,“阿姨真的是……不怕我补过头了?”
“那不会,又不是直接吃,煮鸡就不会。而且我们这里的乌鸡是高山乌鸡,营养价值很高的。”
“要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鹌鹑,不然阿妈要用天麻炖鹌鹑呢。她说看到你揉太阳xue了,担心你偏头痛,天麻鹌鹑就管这个,如果有鸽子那就更好了……”
耳边是姑娘絮絮叨叨的声音,温聿白思绪漂浮,心脏柔软下去。
旷野风过,草木飘摇,山川沉默地横在天地之间。
人在一瞬间,会忽然发觉,自己不过是这世间的一粒微小尘埃,一阵风就能吹散,一场雨就能淹没。
平日里纠结的得失、放不下的情绪、针锋相对的爱恨,在如此蓬勃辽阔的大自然面前,都轻得不值一提。
人生短暂如雨露,转瞬即逝,或消弭于天地间,或滋养大地。
有时候,人只活一瞬间。
山风安静地吹着,天地倏然辽阔。
“你跟你阿妈感情很好。”他说。
依朵笑:“阿爸去世得早,是阿妈一个人把我跟哥哥拉扯大的,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。”
温聿白又垂眼看她,“你阿妈很伟大。”
依朵点头:“我也觉得。”
她又说:“感觉你跟你妈妈的感情也很好呀,上次听你提了一嘴。”
是在送阿妈燕窝的时候。
认识一年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