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是他那个平时温柔和煦、谦润知礼的大哥,原劭凉。
&esp;&esp;原劭凉此刻疯了一样一棍棍打在陈招娣的背上,血水早已沁出衣服,她一头秀发都生生打断许多,胡乱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。
&esp;&esp;血液从陈招娣口里吐出,她身上的血也反复浇在地面干涸。
&esp;&esp;陈招娣被打得昏了过去,她瘦的可怕,原长锋竟然想不起他们订婚前的模样了,好像那个时候的陈招娣还是漂漂亮亮的,虽然腼腆,但好歹还会笑一笑。
&esp;&esp;这么久不露面……是被他哥囚禁起来了?
&esp;&esp;原长锋狠狠咽了咽口水,连滚带爬地跑下了二楼。
&esp;&esp;他忍着强烈的呕吐感蹲在路沿边,干呕了十几下,眼泪花花的。
&esp;&esp;原长锋满脑子浆糊,他完全不敢想,这代表他哥其实就是个只会打女人的人渣,是个背地里的禽兽。
&esp;&esp;但是怎么可能呢?
&esp;&esp;他哥从小品学兼优,就没人不夸他,他争气,考了个好大学,回了村又配了个最漂亮的女人给他。
&esp;&esp;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?
&esp;&esp;原长锋甚至都在琢磨,是不是陈招娣做了什么错事惹他哥生气了,但是又自我否定。
&esp;&esp;不管什么事,也不能那样对待吧?
&esp;&esp;都要打死了。
&esp;&esp;原长锋思绪乱舞,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。
&esp;&esp;“小锋。”
&esp;&esp;突兀的一声,把原长锋吓得往地上一坐!
&esp;&esp;“哥哥哥哥哥……”原长锋结结巴巴哆哆嗦嗦,脸色都白了一个度。
&esp;&esp;原劭凉扶了扶眼镜,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,“什么时候来的?都不喊我呢?”
&esp;&esp;原长锋扯了个僵硬的笑容,眼神止不住朝着原劭凉的手上看去。
&esp;&esp;原劭凉应该是去洗了个手,他撸起来的衣袖口上都是水汽。
&esp;&esp;原长锋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眼神这么好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原劭凉手指间那没来得及洗干净的血迹。
&esp;&esp;心凉了半截,在不能接受自己的大哥是个人渣的情况下他还算理智,扯了个谎,“刚到,爹让我给你们送橙子,我以为你俩都不在呢,就准备走了。”
&esp;&esp;原劭凉笑容没变,只是眼神落在原长锋脸上,“……这就走了?”
&esp;&esp;“你刚刚怎么了?不舒服?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?”
&esp;&esp;原长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,他是很乐意和大哥说话的,大哥善解人意又疼小辈,但此刻的善解人意让他后背都出了一大片冷汗。
&esp;&esp;“没没没,今天天热嘛,我有点中暑,我回去喝两碗绿豆汤就行,哥我先走了。”原长锋说完没等原劭凉回话,几乎是转身就跑。
&esp;&esp;他连着跑了好远,但不管什么时候回头,都能隐隐约约看见原劭凉的身影。
&esp;&esp;远远的,影影绰绰的。
&esp;&esp;原劭凉似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,冰冷的眼神如同恐怖的鬼死盯着自己的位置。
&esp;&esp;一股恐惧攀升原长锋的脊背,他更是不要命的逃离小二楼。
&esp;&esp;原长锋当晚没睡着,他甚至不敢睡。
&esp;&esp;他生怕睡着了再一睁眼,他哥就拿着沾了血的铁棍子朝着自己的脑袋砸来。
&esp;&esp;原长锋躲在屋子里大概两个星期死活不出门,不管他爹怎么念叨原长锋都不开门。
&esp;&esp;直到婚礼前一天。
&esp;&esp;原长锋被老村长揪了出来,说是和族里宗亲们一起去小二楼,先让陈招娣上族谱。
&esp;&esp;原长锋唯唯诺诺地走在了人群最后面。
&esp;&esp;他们来到小二楼,发现整栋楼都黑漆漆的没开灯。
&esp;&esp;“凉哥儿不会没在家吧?”有老人用方言问老村长。
&esp;&esp;老村长哼了一声,“明天婚礼了,他俩还能去哪儿?估计睡觉了,但是上族谱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耽搁,阿锋,阿锋!”
&esp;&esp;原长锋被喊了好几声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去,“爹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