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唐瑭迷迷糊糊觉得吵，刚一睁眼, 发现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, 阳光正好还照在他眼睛上。

&esp;&esp;他想翻个身继续睡, 可刚一动，一股几乎要散架的酸痛感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。

&esp;&esp;“嘶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倒吸一口气, 稍微动一下身子，又是一股细细密密的酥麻感直接从骨子里透出来。

&esp;&esp;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, 随后，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，一只结实的手臂顺势揽住他的腰，轻轻往后一带, 把他整个人都嵌进了怀里。

&esp;&esp;“还没睡够？”裴砚川的声音就在耳边，带着餍足后的低沉。

&esp;&esp;唐瑭感觉颈侧一阵温热, 想起昨晚那片黑暗里，裴砚川也是这样咬着他的后颈, 一遍一遍的喊他“糖糖”。

&esp;&esp;“……你离我远点。”唐瑭一张口，就被自己破锣一样的嗓子吓了一跳，他缓了缓，才小声嘟囔，“裴砚川，你属野兽的吗？”

&esp;&esp;唐瑭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被暴力拆卸后又草草组装的布娃娃，尤其是腰往下到胯骨那一段，沉重的像是陷在烂泥里。只稍微挪动一下，传来的痛感都在提醒他昨晚有多荒唐。

&esp;&esp;接着，一只暖烘烘的手覆上了他的后腰。裴砚川没怎么用力，就用掌心的温度焐着，偶尔指尖轻轻按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？”裴砚川凑过来，下巴抵在唐瑭的肩膀上，那里有一小块昨晚被他反复亲出来的红痕。

&esp;&esp;“你说呢！”唐瑭想挣扎也使不上力，只能下意识地缩缩身子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别按了，疼……”

&esp;&esp;裴砚川亲亲他的耳尖，故意问：“哪里疼？”

&esp;&esp;唐瑭脸颊发烫，脑子里全是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。没有暴力，也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，光是那股缠人的劲就让他招架不住。

&esp;&esp;昨晚裴砚川把他从头到尾亲了个遍，在那场漫长到几乎溺毙的温存里，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，更不用提……

&esp;&esp;“哪里都疼，”唐瑭背对着他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就不能……不能斯文点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裴砚川手指在唐瑭肩头摩挲着，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，“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？昨晚你求着我换个姿势的时候，可比现在胆子大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裴砚川！”唐瑭也顾不上疼了，翻过身就去捂他的嘴，然后对上一副含笑的明眸，他又有点愣住了，“你——”

&esp;&esp;他实在使不上什么力气，干脆直接趴在裴砚川胸口前，弱弱补完后半句：“你能不能别记性那么好。那种时候的话能当真吗？”

&esp;&esp;裴砚川顺势抱住他：“怎么不能当真？我还记得——唔”

&esp;&esp;“你别说话！”唐瑭又急了。

&esp;&esp;裴砚川低笑出声，胸膛微微震动，带着唐瑭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。唐瑭面对着他，这才注意到对方锁骨上也有自己留下的牙印和红痕。

&esp;&esp;昨晚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他逮着哪儿咬哪儿，实在没想到能把人咬这么狠。此刻，看见自己的“杰作”，昨晚那种灵魂都要被撞散的感觉又翻了上来。

&esp;&esp;唐瑭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但地缝找不着，找到了裴砚川的颈窝，他把头埋进去，懒得再动一下。

&esp;&esp;裴砚川也由他抱着，大手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向下往下按，按到某处酸胀时，刻意放轻力度，但还是惹得唐瑭一个激灵，眼里又要泛泪花。

&esp;&esp;唐瑭费力撑起一点身子，眼神幽怨：“我想洗澡。”

&esp;&esp;裴砚川视线从唐瑭红润的唇瓣一路向下，顺着散乱的上衣空隙，将对方露出来的皮肤寸寸看了个遍。

&esp;&esp;从肩头到锁骨，再到胸口，层层叠叠，一片狼藉，全是裴砚川失控时吻出来的痕迹。红的、紫的，在那副白皙的身体上，透出一股靡丽感。

&esp;&esp;裴砚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沉声道：“昨晚帮你洗过了。”

&esp;&esp;唐瑭微微一愣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开始回想。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像是飘在云端，连哭的力气都没了，再往后……竟然断片了？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？”唐瑭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砚川。

&esp;&esp;“凌晨三点左右。”裴砚川伸手抹去唐瑭眼角的湿意，缓缓道，“你当时已经……睡着了，连我把你抱进浴缸都没睁眼。不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