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。”
“舟哥儿也很好,我特别喜欢听他说军营的事儿,他还能教我习武,可舟哥儿大半时间都在军营,每月也就能见那么几日,我都没什么人说心里话……”
沈清澜叹气,虽然有夫君和孩子陪着,他过得其实已经很开心幸福了,但人生不能只有伴侣和孩子,还是需要朋友的。
他真的特别特别想安哥儿,想以前和安哥儿一起逛街听曲,一起说别家八卦,一起偷穿男装跑去爬书院墙根,偷看俊朗书生的潇洒日子。
没想到安哥儿现在要过来了!
沈清澜激动地蹦跳不已,立刻开始盘算:“算着日子,安哥儿应该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会到吧?不行,我现在就得去挑几处宅子给安哥儿准备着。”
“还有咱们府中院子也得收拾出来两个,到时候安顿好之前,安哥儿就住咱们府上……”
说罢,转身就跑去吩咐下人了。
被遗忘的韩璋:“……”
人家都说见色忘友,他夫郎怎么成见友忘色了?
难道是他最近在衙门干活太多,开始头秃沧桑,形销骨立,所以魅力大减了?
韩璋魅力大减倒不至于,毕竟为了拴住自家夫郎的心,他对自己外貌条件还是很是重视,隔三差五都要用异能给自己“美个容”,沈清澜对他的脸还是依旧花痴。
但这并不影响沈清澜暂时把他抛到一边,欢欢喜喜去准备迎接安永言的事情。
毕竟两人可是十几年的深厚友情!
就这般紧锣密鼓准备了小半个月,姜文成夫夫的车队,也终于抵达云阳郡城城门口。
“安哥儿,这里,这里,我在这里!”
隔着老远,沈清澜一望见那支飘着“姜”字旗帜的马车队伍,便按捺不住欢喜,踮着脚挥起手来。
“澜哥儿——澜哥儿!”
安永言在车里听到声音,也急急掀开车帘探出身,朝着沈清澜的方向欢喜挥动胳膊。
若不是车队距离城门口还有些距离,他恐怕都要直接跳下马车跑过来了。
两人都激动地遥遥挥手大喊,藏不住对友人的思念。
待车队终于在城门口稳稳停下,安哥儿几乎是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。
沈清澜也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
两人欢喜地拥抱住对方,开心激动道:“安哥儿/澜哥儿,我可想死你了!”
一旁的姜文成看着两个小哥儿欢喜相拥的模样,脸上虽带着笑,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楚。
他简直不敢想象,将来若因自己牵连韩、沈两家出事,安哥儿会是何等反应,又会如何看他……
都说自古忠义两难全,少时读诗不解其中味,而今自己竟成了这诗中人。
姜文成心情郁结难抒。
不过他掩饰得很好,在场除了感知力超出常人的韩璋,其余人都没有察觉到。
而韩璋自然不会立刻开始试探拉拢,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脸上绽开爽朗热情的笑容,大步迎上前招呼道:
“姜兄,许久不见!在京城一切可还安好?快随我回府!知晓你们今日到,澜哥儿早就让人收拾好院子,备下了接风酒菜。今日你定要好好陪我痛饮几杯,咱们兄弟叙叙旧!”
他笑容真挚,语气热络,瞬间便将人拉回了昔日兄弟把酒言欢的美好记忆中。
姜文成心中更加难受,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寒暄:
“只痛饮几杯怎么够?许久不见,韩兄你这酒量莫非见短了?咱们今日定得喝上几壶,不醉不归才是!”
“哈哈哈,好!姜兄痛快!”韩璋朗声大笑,从善如流地点头,“那便说定了,今夜咱们不醉不休!”
说罢,就领人坐上软轿,往府中回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