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芮盯着列表里那串唯一的号码,心底猝然冷笑了下。
&esp;&esp;也是,就算她能联系其他人,又该以什么身份呢?
&esp;&esp;“邬芮”已经彻底死了。
&esp;&esp;她也不知道,她是谁,又能成为谁。
&esp;&esp;心绪混乱得要命。
&esp;&esp;下一秒,她又想起了,索菲娅刚才在席间那句无意识的担忧。
&esp;&esp;对方低声对身旁的女佣吩咐道:“等会儿你给silvo的特助拨个电话过去,我又想起来,他离开的时候,左手总在不自觉地蜷握,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没处理好。”
&esp;&esp;伤口,丧父之痛……
&esp;&esp;不知道怎么回事,索菲娅的声音在她耳畔越来越清晰,清晰得让人烦躁,清晰得让她又回想起了他最近发生的事。
&esp;&esp;邬芮蹙着眉闭了闭眼。
&esp;&esp;她到底,怎么回事啊?!
&esp;&esp;索菲娅关心自己的雇主不是很正常吗?
&esp;&esp;可她和宗柏也什么关系都没有,又为什么要在意,为什么要一遍遍地回想那个男人?
&esp;&esp;宗柏也的伤口有没有处理好,会不会疼,他的情绪是高涨还是低落,又关她什么事。
&esp;&esp;那双手真出问题了才好,废了最好。
&esp;&esp;那样,她只会拍手称快。
&esp;&esp;她这样卑劣地想。
&esp;&esp;邬芮丢开手机。
&esp;&esp;好了,就这样,不许再想了。
&esp;&esp;一切都是他活该。
&esp;&esp;又不是她逼迫他修补夜灯的,也不是她要让他受伤的。
&esp;&esp;鬼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么忙的这个时间点,修这个破灯,搞得好像以后补不了一样。
&esp;&esp;而且一个大男人受点伤而已,又不会就这么死了。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……死了?
&esp;&esp;也对,她正好可以问问他死了没有。
&esp;&esp;这样想着,邬芮抓回手机,点开通讯录,按下拨号键。
&esp;&esp;在电话接通,听到那一声熟悉的“喂”时,她喉头一紧,突然语塞住了。
&esp;&esp;因为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了一幕她从没见过的画面。
&esp;&esp;是宗柏也在父亲墓碑前低垂着眉眼的样子。
&esp;&esp;她抿抿唇,静默了下来。
&esp;&esp;亲人刚去世,她就算对他再厌恶,那么问也太不妥了……
&esp;&esp;可是,电话已经拨通了,她要是什么都不说也很奇怪啊。
&esp;&esp;沉默几秒后,邬芮终于冷淡地开口:“索菲娅让我来问问,你那被破灯划伤的手是不是废了,要是废了——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宗柏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:“嗯,废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