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个在宫里讨生活的养女竟敢在她宫中大呼小叫,这规矩、这教养,真是一丁点都没有了。
&esp;&esp;红秀心尖一遍,来不及解释便连忙高高地挑起门帘,对外唱报通传,“永寿宫娘娘到!”
&esp;&esp;茉雅奇吓了一跳,除开阿玛和皇玛麽,她还真没有见过其他人唱名通传的——即便是阿玛,来景仁宫的时候也很少叫人通传,有时候还特意悄悄的来,专门吓母妃一跳。
&esp;&esp;大公主也差点呛到了,连忙放下手中茶碗,扯一下身边的四妹妹,姐妹俩一起在堂中屈膝行礼问安,“给娘娘请安,娘娘万福金安”。
&esp;&esp;钮祜禄果果儿胸口的气儿一下子就顺了。
&esp;&esp;这才对嘛。
&esp;&esp;说起来,她的血脉可不比这些皇子凤女们差,非要争个前后的话,她祖上爱新觉罗的血脉还更纯些。
&esp;&esp;若是,她和皇上生个阿哥······那才是大清最高贵的血统。
&esp;&esp;“免礼吧”,钮祜禄氏虚虚抬了下手,一副忙晕了的模样,“本宫一直忙于宫务,竟忘了两位公主还等在外头,实在是不该啊”。
&esp;&esp;“娘娘言重了,宫务才是正事,儿臣前来打搅娘娘,实为儿臣之过”,大公主一面说着,一面又郑重行了一礼,“但明日休沐,儿臣想出宫一趟,还望娘娘恩准”。
&esp;&esp;若是放在以前,出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腰牌什么的自然有人送上,可如今永寿宫妃才是掌管宫务之人,她们这些做晚辈的,自然得仰人鼻息。
&esp;&esp;“原来是这事”,钮祜禄氏面露为难之色,“并非本宫不肯答应,只是尔等乃天家血脉,怎可轻易踏足外间那些贫贱杂乱之地”,她一脸正色地摇头拒绝,“不可!”
&esp;&esp;等了许久竟得来这样一个结果,茉雅奇心里的委屈如同滚雪球一般,越滚越大,她强撑着忍住泪水,解释道:“儿臣和姐姐们曾出去多次,身边亦有汗阿玛赏下来的侍卫,绝对不会有事的”,说着,她深深地拜下去,“求娘娘成全”。
&esp;&esp;“哦?”钮祜禄果果儿挑了挑眉,“四格格的意思是本宫在故意为难你,不许尔等出宫?”
&esp;&esp;“四妹妹绝非此意”,大公主心底发沉,脸上的笑意却愈发诚恳,“她年岁小,说话间难免失了分寸,还望娘娘宽宏大量,莫要同孩童计较”。
&esp;&esp;“本宫没记错的话,四格格是康熙十三年生人,如今已经八岁了罢”,钮祜禄氏笑了声,又道,“已经留了头的姑娘,怕是不能再被称为孩童了罢”。
&esp;&esp;“本宫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”,她一面说着话,一面欣赏手上华贵的护甲,“这样,四格格把孝敬抄上十遍,本宫便不再同她计较,如何?”
&esp;&esp;“是,儿臣遵命”,大公主用力握住茉雅奇的手,制止她所有不甘的话。
&esp;&esp;两个小丫头片子这么能沉得住气?钮祜禄氏又问,“本宫这小惩大诫,尔等可服气?”
&esp;&esp;大公主垂下头颅以示臣服。
&esp;&esp;“娘娘宽宏大度,儿臣们自是心服口服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