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萧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“回去睡吧，”萧衍说，“明天还要上朝。”

&esp;&esp;“臣遵旨。”

&esp;&esp;沈渡转身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&esp;&esp;跑到拐角处，他停下来，靠在墙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
&esp;&esp;心脏跳得太快了，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&esp;&esp;“沈渡啊沈渡，”他在心里骂自己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你对一个暴君心动？你是不是嫌命长？”

&esp;&esp;但脑子里全是萧衍刚才那个笑容。

&esp;&esp;那个笑容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&esp;&esp;沈渡蹲下来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

&esp;&esp;完了，这穿越，怎么比他写的代码还乱？

&esp;&esp;远处，萧衍站在原地，看着沈渡跑掉的背影，嘴角还挂着那个笑。

&esp;&esp;福安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陛下，夜凉了，该回寝宫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动。

&esp;&esp;“福安，”他说，“你觉得我对沈渡会不会太好了？”

&esp;&esp;福安心里一惊，但面上不露声色：“陛下对沈大人好，是因为沈大人值得。”

&esp;&esp;“值得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值得陛下信任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沉默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朕不是信任他。朕是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身往寝宫走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抬头看月亮。

&esp;&esp;“福安，今晚的月亮真圆。”

&esp;&esp;福安赔笑：“是啊，十五的月亮嘛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再说话，大步走了。

&esp;&esp;福安跟在后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&esp;&esp;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，什么事没经历过。

&esp;&esp;但他从没见过陛下这种表情。

&esp;&esp;那种表情，像是看见了光。

&esp;&esp;福安叹了口气。

&esp;&esp;这个沈渡，到底是福还是祸？

&esp;&esp;他不知道。

&esp;&esp;宫墙深深，月光如水。

&esp;&esp;两个人，一个在寝宫辗转难眠，一个在屋子里抱着枕头翻来覆去。

&esp;&esp;想的，却是同一件事。

&esp;&esp;同一个笑容。

&esp;&esp;同一句话——

&esp;&esp;“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