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了起来,甚至稍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裳,显得亲切而和蔼。
那人受宠若惊,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这小郎君,暗中窃喜:“小人怎么敢当?”
“当得起,”景睨笑笑:“下辈子小心点就行了。”
那人整个儿呆了:“啊?”
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到底如何,景睨已经松开手,毫无预兆地,抬腿用力一踹。
他的动作之快,令人目不暇给,浑身的衣袍都在瞬间舞荡起来。
那人身形飞起,腾云驾雾,直接跌出了院门外。
但就在他的身显露的刹那,几支箭嗖嗖射了过去,竟将这人在瞬间射成了一个刺猬。
景睨在踹飞那人的瞬间,就将善怀拉到了自己的身后。
原来方才他已经听见了外头的异动,来的是十二王子的一队亲兵,先前被陈泱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开,却还是有几个聪明的,发现中计后急忙返回。
因知道最后他们殿下是来了此处,即刻将这院子团团围住。
窥见景睨跟那人亲昵言语,只以为是一伙的,又见那人“飞”出,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,乱箭射出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”谁知队伍之中,有曾经出城见过两军交锋的,目睹过对方阵营中的的那位小景都督,简直似天魔下降,所到之处,尽数血肉横飞,所向披靡,威不可当,自然印象深刻。
此刻看见夜色中那张脸,不由的惊呼出声:“是那位小景都督!”
顾不得隐藏行迹了,何况已经暴露,院门口一名统领现身,定睛看向里间。
深呼吸,有些生硬的问:“你就是……大启朝中军都督府的头领?”
“是我又如何?”景睨轻描淡写。
戎人统领震惊:“你果然好大的胆子,不过正好……”正愁这一波的大启军难以抵敌,他们的头儿自己送上门了。
景睨看着对方,当然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。
只是他太过镇定,竟叫戎人摸不着底细,有些不敢轻举妄动。
善怀站在景睨的身后,望着他溅血的衣袍,很想抬手给他擦一擦。
不知为何,眼前都是敌人,虎视眈眈,可只要他站在自己身旁,善怀就丝毫不觉惧怕。
就在戎人忍无可忍,想要围杀而上的时候,伴随着一阵阵席卷而来的吼声,他们终于知道了景睨如此气定神闲并不着急的缘故。
面前的少年丝毫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武将,却仿佛是个会闹海的魔童。
景睨笑吟吟道:“我是在等我的人到,你们在等什么?哦,我知道了……是在——等死。”
纵然没有援军,以他一人之力,也可一战,不在话下。
就是有些放不下善怀跟两个伤者,心有牵挂而已。
战事被阻止在院门外。
自从景睨带人开了城门,大启军入城开始,这场大战就变得毫无悬念。
他就是这样的人,一旦开始了,就会干净利落,绝不失手。
十二王子跟几个头目都已经被除掉了,又是被攻其不备,街头巷尾以及各个城门口,到处都在厮杀。
天明的时候,各处的喊杀声终于缓缓消减了下去。
只有迅速集合的大启军,开始在城里各处巡逻,斩杀趁机闹事的地痞无赖,以及四处潜逃的散兵游勇,维持城内的安稳。
趁着城门封锁之前,有戎人拼命自城门口仓皇逃窜。
当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过城头钟楼,有些壮着胆子开了家门的同关百姓,抬头之间,猛地发现了城头之上再度竖起了大启的龙旗。
晨风之中,暴龙舞爪腾空,旗帜烈烈有声。
府衙被迅速地清理了出来。
城里的大夫都被请到府衙,多数都被分派到兵营之中照顾伤兵,先前那被请来给王桓诊看的大夫则留在府衙之内。
那老大夫确实是个有经验的,查看过齐安的伤,啧啧称奇:“这位爷的伤原本是撑不住了,只是好像服下了什么益气灵药,竟生生地吊起了一口气。”
还有一件,虽然灵丹妙药管用,但也要这人有求生的本能才相得益彰。
善怀总算稍微放心。
老大夫不是个没眼色的,早从旁人的口中听说了善怀的身份,心头感慨万千。
只不过,先前给她诊脉的时候,听出她的脉象有些异样,可是当时不知她的身份,还以为真的跟十二王子有关,所以不愿多事。
同关失而复得,一天总有一万件事纷迭而至。
件件都离不开最上面的人,景睨想脱身都不能,可他不能放心善怀。
昨晚上趁着空隙,问她为何来到此处?善怀只告诉说是表小姐骗了自己过来,且说一路上颇为照料,并没有为难。
她虽心实,但也知道景睨的脾气,生怕说起那些详细,牵扯了大原等,景睨不高兴还在其次,别迁怒了他人,所以只报“喜”不报忧。
趁机又说了见到陈泱的事,以及陈泱如何相助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