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说。
&esp;&esp;萧酌清转过头去。
&esp;&esp;他还想在争辩什么,可他的嘴唇被吻得发麻,一呼一吸间,都是凤元羲留下气息,仿佛他的温度、呼吸和气味,真的随着那个疯狂的亲吻在他的皮肤里扎下了根。
&esp;&esp;凤元羲站起身来。
&esp;&esp;那件衣袍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,下摆随着他的行动逶迤在地。他也不管,任由坠落的领口挂在他的手臂上,露出大片结实紧韧的肌理。
&esp;&esp;他走到萧酌清的面前,微微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萧酌清的额头上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&esp;&esp;他直勾勾看着萧酌清的眼睛,深如寒潭的黑眸仿佛看不见底,明明很平静,却反倒有种偏执到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&esp;&esp;“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。”他说。“但是我做不到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我能忍得住,我就绝对不会骗你。我懂得权衡得失,我懂得深思熟虑,这些事有无数人教过我,我知道怎么做才会得到最大的好处,我知道怎么样才能夺取权位和利益。”
&esp;&esp;萧酌清没有躲开,凤元羲就捉起了他的手,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指缝中,严丝合缝地强迫两只手交握在一起。
&esp;&esp;“但是你看,萧酌清,我已经变成这样了。”
&esp;&esp;他紧紧握着萧酌清的手,不留任何余地地直直看向他,让萧酌清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你不接受我没有关系,但也不要离开我,好吗?”
&esp;&esp;他问。
&esp;&esp;萧酌清嘴唇动了动。
&esp;&esp;却见凤元羲垂下眼,就这么交握着拉起他的手,低下头,嘴唇死死贴在了他的指节上。
&esp;&esp;继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就当是为了你说的江山社稷,万万生民。”
&esp;&esp;他吻着萧酌清的手指,轻轻对萧酌清说。
&esp;&esp;“你让我活下去,萧酌清,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,我才活得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即便不答应凤元羲,萧酌清次日也不得不入宫。
&esp;&esp;这日有大朝会,他身为三品大员,自然必须到场。
&esp;&esp;更何况数日之前,凤元羲遇刺,是他发觉了此案的异状,主动请旨入宫侍疾,借以监视袁承望和锦衣卫的。
&esp;&esp;现在好了。袁承望是凤元羲的人,锦衣卫也在凤元羲的操控之中。他的怀疑解除了,但凤元羲龙体未愈,他向廉王求来的钧命仍旧压在他的头上。
&esp;&esp;可是,那位需要近臣侍疾的君王,昨夜还在通衢街一间不起眼的当铺里,将他吻得险些吞下肚去。
&esp;&esp;简直是自讨苦吃。
&esp;&esp;萧酌清无精打采地入宫上朝,在垂拱殿上听着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奏报国事。殿前的龙椅仍旧空空荡荡,廉王的太师椅摆在其下,耀武扬威地俯视着满朝文武。
&esp;&esp;萧酌清头一回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荒谬。
&esp;&esp;耀武扬威的廉党只怕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孤僻寡言的少帝其实是一头匍匐在暗处的虎豹,早在他们未曾觉察的时候生出了锋利的指爪和獠牙。满朝文武见风使舵,八面玲珑地逐利而行,可谁又能猜到,自己身侧的某位同僚,实则早已将筹码押在了那位卧薪尝胆的少帝身上。
&esp;&esp;如果没有王远的话,凤元羲想必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得权位、总揽大权吧?
&esp;&esp;萧酌清本来应该高兴。可想到那个名字,他广袖之下握着牙笏的手却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。
&esp;&esp;昨天夜里,他才被少帝压在坐榻之上,在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之中几近窒息,那个名字似乎也随之烙上了他的嘴唇。
&esp;&esp;“萧大人。”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道阴恻恻的嗓音从他斜后方传来。
&esp;&esp;萧酌清回头。
&esp;&esp;早朝刚散,群臣百官纷纷转身离开,而那位廉王世子凤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。
&esp;&esp;二人四目一对,皆是满脸的官司。
&esp;&esp;萧酌清昨夜没有睡好,而凤绛这些天来显然更不好过。
&esp;&esp;憔悴的神色让他看上去老了几岁,笑起来时甚至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