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赶来的白蒋眉心一皱,“好端端的花盆怎么碎了……”
被父母关怀的白轻引只看着一旁的妖鬼,对方回以恶意满满的笑,做出口型。
‘说吧。’
说出我的存在,让无知无觉的他们从此陷入性命堪忧的惊恐。
白轻引闭了闭眼睛,白清雾的眼神愈发兴奋,脚底红雾无限延伸,即将触碰到门口三人——
“我想给它浇个水,结果不小心碰掉了。”白轻引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,“可能它想换个新家吧。”
许黛星摇头失笑,“亏你说得出来,多大人了还粗手粗脚的,还好没伤到自己。”
白蒋点头,“去客厅待会,让张姨上来收拾下。”
“行,我们一起下去吧。”白轻引搭着两人肩膀,“你们俩也是,别太辛苦了,工作是做不完的。”
许黛星没忍住拍了他一巴掌,“臭小子,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三人下了楼,没一会儿张姨上来手脚麻利把房间收拾好。
白清雾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了下去,他没有选择用妖力,或许是为了节省?谁知道呢。
“……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?脸色太差了。”许黛星担忧道,“抽空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
白清雾的脚定住不动了,轻飘飘扫过白鹤越苍白的脸和几乎将整个人淹没的阴气,暗暗咋舌。
这是发生什么了?
一会儿功夫阴气多的能养只厉鬼。
“没什么,只是昨晚没睡好。”白鹤越安静微笑着。
除了在一旁看电视的白月归,在场的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,谁都能看出白鹤越的表情有多勉强。
像被幼童用生硬铅笔画上去的一样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不怀好意镜中妖(57)
心思细腻的许黛星握住了他的手,被温度惊了一下,“怎么这么凉?”
白鹤越下意识要抽回,却被许黛星用力握住,属于母亲的温度渐渐浸了上来。
许黛星不是个强硬的母亲,这里说的强硬包括方方面面,在白鹤越表现出抗拒时她应该松手的,但没有,她反而握得用力了些。
从不吝啬对家人表达爱的她眼神温柔,如海似天,“鹤越,我不问你在做什么,但有一点,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,这是来自母亲的请求。”
她不会逼迫孩子向自己吐露所有秘密,在生下他的那一刻,孩子已经是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,她尊重孩子的想法与行为,偶尔提出建议引导。
许黛星轻叹,她缺失了白鹤越的童年时光,也不知如今能否来得及弥补。
温柔的声音试图抚过白鹤越的心,他抿了下唇,没有再笑,却比刚才真实不少,“嗯。”
似乎答应了,似乎没有,这个字代表的含义太过模糊,许黛星却知道是难得的进步。
至少儿子愿意在家人面前表现出真正的情绪了,而不是永远安静且没脾气。
许黛星又将目光放在了白轻引身上,“你呀,多学学你哥哥,冒冒失失的。”
亲昵的语气不像训斥,白轻引连连点头,无奈摊手,“我和鹤越哥的性格挺互补的,家里有一个听话的就够了。”
白蒋瞥了一眼,“强词夺理。”
白轻引捂住胸口,一副心痛的模样,“好哇,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心肝宝贝了!”
耍怪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,白鹤越感觉轻松了一些,转而又沉下了眸,微不可察出神。
白轻引热情开朗,与谁都能聊得来,嘴甜会说话,白清雾先前跟着他也是被吸引了吗?
指甲在掌心隐蔽处留下一个个印子,焦虑的心情油然而生。
白清雾跟着他是因为特殊体质,如果他失去了这种体质对方还会注意到他吗?
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安静听话下的阴暗扭曲,如深色的河面下沉淀肮脏的垃圾般见不得光。
白轻引三两句话活跃了气氛,白鹤越听着,脑子里想得是嫉妒,理智一面看着翻涌的丑恶情绪开始自我厌恶,眼神平和到谁也不知他所想。
阴气鼓胀起伏得如海面波涛,在剧烈沸腾与平静无波间飞速转换,靠在墙壁的白清雾换了个姿势,暗道白鹤越顶着一张平静脸心理活动倒是挺丰富,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。
张姨拎着破碎的花盆下楼路过时白蒋瞅了一眼,目光一顿,“这花盆怎么回事?”
白轻引笑容一僵。
张姨摇头,指着一块碎片,“不像摔的,更像被东西打破的,洞还在这呢。”
打破的?
摆摆手让张姨去解决,白蒋的视线落在了白轻引身上,眉头一动。
白清雾笑容扩大,脚尖惬意点地,他倒要看看谎言被揭穿的白轻引接下来怎么办。
白蒋是个聪明人,观察敏锐,家里大事一般由他下决定,这样一个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