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了吧唧的。
毕竟是药浴,肯定就有药膳,他吃的时候,还觉得那东西味儿怪呢。
怕秦恣说他小土狗吃不了山珍海味,误以为那是什么补品,这才憋着没吭声。
谁知道,居然是穿肠毒药!
行,这样整他是吧,他将引爆这个世界。
秦恣抱着人,下颌轻抵,摩挲发丝,指腹擦过耳垂,舒缓安抚。
“别怕,你吃得少,又灌水吐了一部分,去医院洗个胃就好了。”
“直升机来得很快。”
“我之前中毒,一个半小时都没事,别怕,不会有事的。”
其实只有三十分钟,秦恣这样说,只是想让祝雪芙安心。
祝雪芙想装得看淡生死,可细微的嘶溜声,败露了他的畏惧。
原来人在面对死亡时,其实没那么平静。
秦恣并不沉着,那盘水果是他拿给雪芙的。
他直面过死亡,最危险的一次,就是秦家给他下药那次。
那时候没现在害怕。
秦恣整颗心吊着,四肢百骸都战栗,脉搏骤停,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。
他说的是他的死亡。
电话一闪,秦恣匆忙接起。
距他打出去才过了三分钟,足够阿弘查到一些事。
阿弘也不啰嗦,言简意赅。
“是泻药,锦江地产的江耀下的,说是之前和雪芙少爷闹过矛盾。”
得到答复,秦恣的心安定了小半。
“确定吗?”
阿弘脚下,江耀等人被收拾得服帖,龇牙咧嘴着痛叫。
至于老板之前说的什么后手录像,都是放屁。
老板夫都被人暗害了,是非曲直,跟他的拳头说去吧。
不等面目凶狠的阿弘踹一脚,地下的江耀立刻害怕地应答。
“是、真的是泻药,我只是想给他个教——”
蓦然收声后,又捂着肚子惶急求饶。
“你要不放心,我吃,我吃给你看。”
“泻药?!”
祝雪芙刚酝酿出酸涩啜意,脑袋就从秦恣胸肌里探出来。
懵头懵脑地眨巴眼,眸光清润,眼周泛红。
不是毒药啊。
那他不用死了?
山庄的医护人员提着医药箱迅速赶来,闻了水果和阿弘刚收缴来的药,做了比对和辨认。
“是泻药,这里头的沙可啶很浓,果盘里的淡,应该下得不多。”
“但不排除还有其他成分,得去检测。”
医生给开了两粒止泻药,祝雪芙咽进喉咙里,皱巴起小脸。
“好苦……”
不如他命苦。
秦恣让祝雪芙屁股坐在他胳膊上,不厌其烦的抱人,甜言轻哄。
“宝宝吃了就不会难受了。”
阿弘逼迫江耀,从药物的来源、经手人、作案过程,一一印证核实。
像录口供。
但他本人一身社会分子气,更像是严刑逼供。
秦恣不放心,想等舒家安排的直升机到了,带祝雪芙去做个详细检查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
男生乖巧的抱腿坐在沙发上,小声开口又止言。
秦恣眉峰压着戾,帮雪芙揉肚子,神情紧张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祝雪芙摇头又点头,最终还是将难言之隐说出口。
“那应该就是泻药,因为……”
他想拉肚子。
祝雪芙蹲完马桶回来,满脸窘色,为了不叫秦恣担心,还得解释。
“没有很拉,就一点,肚子也不怎么难受。”
得亏他没太多口腹之欲,不然像许玟那个大馋小子似的,全给吃掉,不得虚脱呀。
得知自己没事,祝雪芙又开始咬牙切齿的记仇。
“阴损!”
“居然给我下泻药!”
都不是狠毒了,完全是小人。
小说里不都是毒药或椿药吗?
不过好在是泻药,不然他真得死翘翘。
他这么小题大做,是因为小说看多了。
秦恣惊恐,应该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“那个江耀,我跟他就见了一面,在你舅舅的生辰宴上。”
“他想骚扰我,我骂了他一句,他还要教训我?”
他当富二代的时候,也没这么天龙人啊?
见识过豪门的腌臜,祝雪芙胸口憋闷着气,不屑悻悻。
上次是开车撞,这次是泻药,下次就是大爆炸。
把他炸成骨灰。
还好他利落抽身了,不然这些暗箭,不知道还得把他出多少血窟窿呢。
祝雪芙叽里呱啦半天,情绪高昂,反观秦恣,沉默寡言,面色阴翳。
浓黑的瞳孔下,翻涌着杀戮的诡谲。
一

